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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月13日

拔牙记

近几个月来,智慧齿周围的齿肉常发炎,影响了呼吸道,想起好几年没检查牙齿,抽一日去了一趟牙医诊所。
 
上一次检查牙齿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当时牙齿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是朋友来拔牙,我也顺便检查一下。牙医看起来很年轻,高高瘦瘦斯斯文文,帮我检查牙齿后,说我没什么蛀牙,但牙齿发黄,问我要不要洗白?我点头答应。虽然我不抽烟,没有“烟屎牙”,但从小开始喝咖啡,牙齿发黄,经他一洗看起来稍微白了点,过后也满意地付了钱。
 
我有个习惯,就是不论是买眼镜、看牙医、买光碟还是理发,都习惯光顾同一家,因为光顾多几次之后服务比较好,熟了也比较好说话。
 
依照记忆找回忆前光顾过的诊所,一看诊所还在,医生也没换人,登记时发现我的纪录还保存着,也就放心了。
 
牙医看了我的口腔,提议照X光,我长大嘴让他把一块小小的四方形金属板放入口中,再用一个仪器对着侧脸,咔嚓一声,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牙齿的X光照片。
 
看了图,医生说我的智慧齿虽然没有顶坏臼齿,却因一半在牙肉内一半在牙肉外,所以食物残渣很容易塞在齿缝间,不论什么牙刷还是牙线都很难清除,引致发炎,结论是,只有牺牲智慧齿了。
 
常听朋友说拔智慧齿很可怕,我心中不禁发毛,想到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决定拔了!这时医生却说要两个星期后才拔,因为要做些准备。
 
可以迟点拔,我当然赞成。拔这颗牙需要动用到麻醉药、开刀和针线缝合,还要三十分钟至一小时的时间,所以索价四百块,我觉得还挺合理,也就答应了。临走前他叫护士给我一包抗生素和止痛药,并交待我千万不能喝酒。不酒喝没什么大不了的,满口答应。
 
十分不幸,第二天一早,Carsberg啤酒厂邀我到他们的酿酒厂参观,看着同行的人手里拿着免费的啤酒,我却只能吸果汁,心里满不是滋味。
 
随后两个星期,也许是对抗生素有点过敏,脸上生了几个大大颗的青春痘,朋友说抗生素很燥热,所以很正常。
 
好不容易两个星期过去了,我依约到诊所,医生叫我座在手术椅上,帮我在牙肉打了几针,然后叫我在等候室休息一下。渐渐地,我的舌头和脸开始失去知觉,半小时后,脸上大部分肌肉都麻痹了,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坐在手术椅上,医生叫我长大嘴,拿起一支小刀直往我口里压……正确来说应该是“切”,他正在切开我智慧齿周围的牙肉,只看到他的手握着刀柄用力地切,而护士小姐在一旁用吸管吸走血液……我看到吸管是一时是透明液体、一时是黄色、一时是血红,好恐怖,只好闭上眼睛,希望麻醉剂不要在手术过程中失去效用,不然我会发狂。
 
虽然脸上没有知觉,但耳中还是传来金属和牙齿的碰撞声,最后似乎听到一声骨头和肌肉被扯开的“嘶啦”一声之后,医生说:“好了!现在要缝合,不要动。”我张眼偷瞄,看到医生正在用钳子夹着看起来像鱼钩的手术针在为我缝合,一下子功夫,总算完成手术,医生叫我含着棉花,给我一罐药,交待我两个星期后再来复诊。
 
从开车回家路上的大半个小时,我的肌肉还是麻痹的,因为不能咀嚼食物,和女友商议到附近的商店买些现成的药材汤料回家煲汤。为了麻痹自己,我开了PS2玩得不亦乐乎,半天过去,痛的感觉随麻痹的消失在脸上蔓延至全身,最后终于投降,抱着枕头擦眼泪躺在沙发上呻吟了半天,喝了女朋友煲的爱心药汤,到晚上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已不痛,不过吃东西都避免吃要咀嚼的食物,过了几天疼痛消失,为了让伤口更快愈合,还是忍口不吃辛辣。
 
两个星期后复诊,医生说缝合情况比预期良好,我当时第一件想到的是女朋友煲的药材汤发挥效用,第二件想到的是,我要去喝酒喝个痛快!干杯!
4月11日

我看电视连续剧

看戏,范围很广,电视剧也在看戏的范围,所以也是我的嗜好。
 
首选当然是港剧,其次是日剧,台湾从前琼瑶小说改编的连续剧我看不下去,现在的偶像剧也一样看不下去;韩国的有些精彩有些老土,要选;新加坡戏剧呢?住在吉隆坡这么久,已不看新加坡电视剧了,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小时候看的那些比较有味道,不过马来西亚电视偶尔还是会播放葛米星的Puah Chu Kang我还是会看来笑餐饱。
 
数十年来,香港电视连续剧一直都是我国广大阶层人民的饭后最经济的消闲娱乐活动,从我懂事开始,就跟着叔叔追看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上海滩》、《千王之王》,当发哥还是发仔、黄日华还是郭靖、刘德华还是过儿的时候,香港电视连续剧早已风靡全球有华人的地方,造成的影响十分深远,几乎所有华人多少都会听会讲广东话。(最近有位朋友写Rap不满马来西亚明明是福建人多却普遍使用广东话的现象,其实答案就是因为港剧受欢迎的缘故,语言没有标准性只有地方性,随着录影机的普遍,语言已经突破了地方性。*www.youtube.com 输入kawanku就可找到这首歌。
 
也许是受美国剧集影响,香港不知何时开始拍摄系列专业人士为主角的电视连续剧,例如《壹号皇庭》、《妙手仁心》,最近有《律政先锋》,剧情都很吸引人,香港报纸上曾有专栏作家还开玩笑说香港的师奶看得港剧多,可以去做律师、医生了。
 
港剧也不是完全没弱点,就是在古装片方面,我爸老投诉香港古装片中演员念的对白很现代化,拍得很不真实,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看了大陆拍的《武林外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伦不类,不过《武林外传》是网络游戏改编的电视剧,不必认真看待,看电视而已嘛,这么认真干嘛?
 
小时候看台湾连续剧,都是些琼瑶小说改编的,剧情婆妈,每集必定会上演一场哭哭啼啼的戏码,因为根本就是给婆婆妈妈看的嘛,我们这些男性观众可就受不了。现在的所谓偶像剧,其实是受日剧影响的产品,当年日剧开始流行的时候,木村拓哉帅到不行,女观众爱得发狂,掀起一阵哈日风,台湾依样画葫芦也拍起青春偶像剧来了,不过那些帅哥美女演员的演技啊……一个字:烂。
 
我这辈子觉得最幸运的事就是看过王爱仁Ivan Heng的演出(不懂他是谁可以上wikipedia查),他的演技已经强到“超级赛亚人”的程度,在视觉上,舞台上明明只有空洞洞的他一人,但在精神上你可以Feel到舞台上有好几十个人,也因此我们剧场工作者和演员们个个都说这人有“精神分裂症”或“分身术”;我也看过一些舞台剧,从头到尾所演员都动作僵硬、木无表情地在“演”戏,后来我朋友在某英文报章批评这部剧的演员比地板还要像地板。
 
台湾偶像剧中男女主角演员的演技,就像地板,不过是镶金那种。
 
台剧当然也有好演技的演员,不过,这些演员外形都“不够看”,只能沦为配角,这种情况在港剧中就少见,港剧也有帅哥,但起码会把他的演技训练达到一定的水准才敢拿出来见人。
 
台湾电视剧也有个毛病,就是“加水”,凡是受欢迎的戏,剧组就会叫编剧拼命加戏,把剧情有多长拖多长。
 
记得本地电视曾上演一部台湾电视剧,剧情说的是男主角的老婆失踪了,他离开伤心地到新的地方工作,邂逅了女主角,两人慢慢地热恋起来,后来男主角却得悉老婆是患上癌症所以要离开他,而且老婆离开他的时候怀着他的孩子,随时都会死掉。整部戏最不可思议的是,剧情进行到最后,他老婆不但没病死,看起来还越来越健康,肚子也没大起来,却一直在要人工流产以治疗癌症还是要生下孩子放弃母亲生命打转,然后每集都上演哭哭啼啼的戏码,一哭就拖了几十集出来,最后结局怎样我已经不想看了。
 
韩国片方面,对于韩国文化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不过阿爸看了韩国片总会说:“这些剧情早在三十年前林青霞和秦汉早已经演过了,想不到现在韩国片的剧情也一样,只不过换了韩国人来演。”话虽如此,韩国的古装片还是很好看的,虽然《大长今》看起来有点闷,剧情节奏也慢,不过还算紧凑,其他如《医道》之类也让人有追看的冲动。
 
最受不了的是剧情内男女主角喜欢互相呼喊名字的画面:“恩熙!恩熙!恩熙!恩熙!恩熙!恩熙!恩熙!恩熙!恩熙!恩熙!恩熙!恩熙!”原来韩国男人是这样表达爱意的?
 
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行日剧了,我倒是喜欢现在的日剧,并不是因为有俊男美女主角,而是日本仔在编排剧情方面确实有他们的一套,而且故事很贴近我们的生活,还加入少许漫画式的夸张,例如去年的《鬼嫁日记》说的是一个超级畏妻的男人和一个凶悍的老婆的故事,男主角总被老婆欺负却从不敢反抗,只好每天上部落格写网志发泄,剧情总围绕在男主角偷藏私房钱、幻想和女同事的私情、被老婆怀疑偷吃、老婆如何霸道、如何以“我都是为你好”为理由逼迫老公做一些很可怕的事情等情节打转,最后的剧情当然是男主角的部落格老婆发现,代志大条咯!怎样收科?自己去找……
 
近来追得最爽的就是美国剧集了,CSI系列看凶案现场鉴证科如何破案,美国创下最高收视率的电视剧,果然不是盖的。以前我对美国剧集的印象只是些《老友记》之类的肥皂剧,加上英文水平差,所以很少看。最早吸引我的应该是X-档案,因为新加坡电视频道会打上中文字幕,当年我和阿爸总会收工赶回家,就是为了看X-档案。(台湾后来也拍了《台湾灵异事件》,英文名Taiwan X-file。)
 
在八十年代,曾有心理学家表示我这一代是“电视儿童”,我也不否认我是个标准的“电视儿童”,就好像现在也有“宅男”、“宅女”,只是一种社会现象罢了……
4月10日

为什么我喜欢看戏?

女朋友老埋怨我,为何这么喜欢看戏?宁愿啃面包或少吃一餐,也要去戏院看电影。
为什么我喜欢看戏,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也许跟我的成长过程有关。
 
大概三四岁的时候,我住在麻坡新路的高脚屋,这里是个十分宁静的甘榜地方,平时没有什么活动,那时电视机也不普及,虽然我们家也有部黑白电视机,但从前的人很节俭,没有什么重要节目是不开电视的,不过当家中男丁都外出工作时,婶婆会偷偷开些卡通片和鲜蛋超人给我看。
甘榜地方最热闹的节目,就是附近的道庙有神诞之类的酬神活动。
每当有这些活动,婆婆和婶婆便会抱着我,牵着几个堂姑姑的手到庙前去凑热闹。
这时候,全村人都会聚集到庙前的空地去,来上香的、祈福的、凑热闹的、做买卖的,而最受我们小孩子欢迎的当然是小贩,小贩除了华人,还有马来人和印度人在卖他们自己做的零食,丝毫不会因为宗教的关系而却步。
当时没有现在包装精美的炸薯饼、脆薯条之类的零食,华人卖的零食多是些腌木瓜、瓜子、糖果、酸梅之类的自制零食,马来人卖的是马来糕,五颜六色的好看又好吃,而印度人买的是Kacang Putih,这是一种以豆类制成,或蒸或烤或炒或加糖霜,是印度的传统零食,其中蒸得热腾腾的Kacang Putih又软又香,我们小孩自是最爱吃。
酬神活动绝对少不了的是酬神大戏了,负责演大戏的那家“公司”俗称戏班,他们是由一班数十人组成,有人负责演戏,有人负责演奏,有人负责搭戏台,对于戏班,我了解也不多,不过当年婆婆最爱看戏班,一有酬神戏演出,她一定会抱着我这个大孙去。
当时的戏台是由许多大木桩和帆布组成,戏班一到,只须花几天功夫就把高高的戏台搭建起来,而且有前台后台和化妆间,既实用又结实,比我们中学时候童子军搭的利害得多。戏台前放置很多长板凳,就是观众席了,我们买了零食,坐在长板凳前等开戏。
在我的记忆中,酬神戏要到很迟才开始,往往我等到戏未上演就在婆婆的怀中睡着了,等大戏开场时,才又起来观赏,大戏多是以潮语来唱,潮州话我会讲会听,但台上咿咿呀呀的我一句都听不明,所以看了一会儿,又是沉沉睡去了。
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一出女鬼喊冤的戏(如果没有搞错应该是《窦娥冤》之类的),故事是说一个人在睡觉时,女鬼出现向那人喊冤,而那房间靠墙处放着一张梯子,这位看来动作笨拙的人,一见女鬼,就吓得一溜烟爬上梯子,然后又翻身跌下来,又爬上去,又跌下来,连续几次,小时候看只觉得有趣,呵呵大笑,长大回想起来才知道这位老者的身手非常灵活,那些惊险动作全是硬桥硬马训练出来的。
现在这类大戏已不常见,毕竟时代不同了,记得在吉隆坡安邦区九王爷诞的活动中也有戏台,但和小时候看到的相比起来,台也小了,演出的人也只是业余性质,大戏在我国早已是一门黄昏行业,难以再见到,据家中长辈说,以前好几个很有名的剧团早已解散。
 
小学时候,小叔偶尔会带我去戏院看戏,反正当时我们小孩看戏不用钱,只要跟着大人进去就可以了,父亲反而很少带我们去看电影,因为家庭经济负担重,不过记忆中也有好几次,例如辛康纳利的《007》电影、Batman蝙蝠侠、ID4天煞等,我发现爸爸很喜欢看007电影,几乎每部都有看。
到了中学,开始懂得自己买票入场,当时一张戏票才两块钱,我和弟弟成为了戏院的常客,几乎每天都去戏院看有什么新戏上映,也因此整年的戏都差不多给我们看完了。后来翻版光碟越来越普遍,很多人都光顾光碟小贩,麻坡的戏院一间一间关闭,变成要看都未必有得看。
在吉隆坡工作,机缘巧合到艺人馆工作,免费看舞台演出,中文英文马来文的戏剧都看,从烂的到国际水平的戏剧都看,看多了多少也懂得什么是好戏什么是坏戏……
 
看戏,已经成为我从小到大最大的嗜好,我女朋友不会明白,因为她没有看戏的儿时回忆吧……
4月6日

《读者文摘》

我的书架里收藏的书种类很多,大都与我的工作和兴趣有关,除了《读者文摘》。
二十多年前,姑姑有一整箱《读者文摘》,当时还小学的我对这么多文字的书一点兴趣也没有,但里面的“开怀篇”笑话栏目,却吸引了我,也潜移默化培养了我的阅读兴趣。
中学时代,由于家中没有人购买《读者文摘》,我也渐渐忘记有这么一本书,直到三年前一次到山打根工作,才重新接触了这本书。
当时我已进入机场禁区准备上机,想到要在飞机舱中呆坐一个小时、又没有电子游戏机、又没电视、也没歌听,闷死了!于是钻入书店找找看有什么书刊。
机场书店里卖的大都是些八卦流行杂志,我可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都是又大又重的书本,带上狭窄的飞机舱也麻烦。
突然在书架边看到一本最新的《读者文摘》,小小一本标价RM15,不过反正我是要在飞机上消磨时间,就来一本《读者文摘》吧!
到了飞机上,身边坐的都是不认识的人,我翻开《读者文摘》慢慢阅读,读得津津有味,很快就到了亚庇机场。
自此,买《读者文摘》变成我每个月的习惯,而每次出外坡工作,我总要带一着本,而且每次都放在当眼之处,每次都向朋友推荐《读者文摘》。
最新一期,也就是四月份的《读者文摘》附送一本一月号的旧《读者文摘》,我早就有了,不过为了四月号,我还是买了一本,就把一月号的拿去送给人吧!我想,《读者文摘》在马来西亚究竟有多少读者?为何这本长青刊物竟然要搞买一送一?
《读者文摘》十五块钱小小一本,携带方便,内容丰富,开阔你的视野,增广你的见识,请不要吝啬这十五块钱吧!
4月5日

李添兴 James Lee

很多人认识李添兴,都是因为他的电影。
早在他开始拍电影之前,我已在剧场认识这位本地独立电影人。
要形容李添兴,有很多形容词,例如:疯狂的电影发烧友、深不可测的电影人、很“艺术”的电影人;无论怎么形容,李添兴的名字都会跟电影扯上关系。
实际上,他疯狂吗?他深不可测吗?他很“艺术”吗?这些我倒不觉得,和他交友,是一件相当轻松愉快的事。
首先,他没有一些所谓艺术家的架子,和他谈天说地,就好像个普通人一样,我们喜欢谈一些男人都会谈的普通话题,从电脑啦、剧场八卦啦、电子游戏啦……其实我觉得他跟我一样,都是大男孩;不过,大男孩这个形容词很难用在他身上,因为他有老婆孩子,尽管如此,我从未见过,都是朋友那里听来的。
他曾在艺人馆的咖啡厅帮过忙,也搞过几次舞台剧,他的舞台剧概念十分新鲜,是“试验剧场”。
试验剧场,就是召集十位完全不同的表演者,范围很广泛,举凡在舞台上可以表演的,例如戏剧、舞蹈、肢体表演、唱歌、话剧、脱口秀、乐器演奏等,这十位表演者必须向李添兴提呈他们的表演呈现方式,而李添兴也会和表演者相互研究演出的项目。
他的试验剧场,称为“Chiken pop”,翻译中文可以叫“水痘”,直译可叫“鸡泡”吧?
我记得试验剧办了两三回,相当受欢迎,很多平时没什么机会演出的人都会积极争取演出机会,包括当时刚刚回国的邓壹玲、灯光师Mac Chan和张光汉、舞者雷金佑等等,还有很多我不认识或者已经忘记了的。
后来,李添兴就专注于拍摄独立电影。
独立电影,就是自己拍电影,自己出钱,找朋友做演员,或者找朋友赞助,低成本制作,没有大卡士大明星,演员都是在剧场认识的朋友,道具也是现成的,连背景都是自己家换几个不同的布置而组成不同场景。拍完后的后期工作包括剪接、配音、字幕、特效等都是李添兴自己用电脑包办,关于他的电脑,总是当时十分令我羡慕的最新型号电脑,Ram加得最大,Display Card也很强,对于这方面的投资,他可说是整幅身家都丢了下去,当然其中也包括他的宝贝摄影机。
听来好像很惨,其实,独立电影自由度很宽,也可以拍一些商业电影所不敢、不能拍的题材,或者玩些很“艺术”,深奥到令人看不懂的呈现方式,对于一个独立电影人来说,他的目的在过程中已达到。
他的电影首映会,总选在艺人馆,门票不限,你不想给钱也可以进来看,看了想给十块、五十块、甚至一百块都行。
我记得,他的电影确实很深奥,很多情节似乎想表达什么,不过我都不太明白,只有一部已经被他自己销毁的电影“Sniper狙击者”,这是他最容易让人明白的一部电影,不过他说这部是他最商业最不喜欢的的电影,在下画后,立刻被他自己销毁了,我一直都觉得很可惜,不熟他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部电影的存在。
较后的《阿炳重现》(Ah Beng Return),我看了三次,看了三次都不是很明白在做什么,不过对电影中许多场面留下深刻印象。
最初,我只当他是一个狂热的电影发烧友,对他的作品并不怎么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直到一次我国政府电影部门搞一个什么电影放映会,在艺人馆展出该学会学生拍的作品,同样也是艺术电影,但和李添兴的作品比较起来,简直不能相提并论,这时候,我才明白李添兴作品和这些装模作样扮艺术家的小子拍的东西是完全不同的。
后来《美丽的洗衣机》上映了,我没空去看,后悔至今。
这次重映李添兴的电影作品,我一定会再去捧场。
4月4日

杜维尔亚洲电影节 办李添兴电影回顾展 (转载自 星洲日报)

法国的杜维尔(Deauville)亚洲电影节,将为大马导演李添兴(James Lee)举办《一瞥李添兴》——李添兴的电影回顾展。

该电影节将放映他的5部电影,包括4月1日在第三十一届香港电影节世界首映的《当我们同在一起》。其他4部旧作为《念你如昔》、《美丽的洗衣机》、《有房出租》和《阿炳重现》。其中《念你如昔》和《当我们同在一起》,会从5月10日开始,在谷中城、万达购物广场及槟城
Gurney Plaza的GSC院线上映。

第九届杜维尔电影节是从3月28日至4月1日举行,并由中国导演田壮壮的《吴清源》闭幕。影展的最高荣誉金莲花奖,由泰国片《世纪症候群》夺得,韩片《即兴家庭》夺得国际评论奖;郑保瑞执导、陈冠希主演的《狗咬狗》赢得最佳动作电影奖。至於去年在南韩创下票房佳绩的《王的男人》,则夺得评审委员会奖。

念你如昔
演员∶凌秀眉、张子夫

大纲∶张的妻子凌岳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像平常般出门上班的她就这样一句不响地离去,不再回来。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发生过甚麽事。 就连身为丈夫的张也不晓得为何妻子会无迹可寻的突然消失。有天,一位名叫桐的男人出现表示自己是凌岳的情人。显然地,桐也在找寻著凌岳的行踪。 面对著尴尬的三角关系,两个男人最终还是合作一同寻找失踪了的她,寻找谜的答案。

当我们同在一起
演员∶凌秀眉、罗木来

大纲∶故事叙述一对已有另一半的情侣如何去解决他们那段不寻常的关系。有一天,他们从烦杂的城市逃开,出游到郊外小镇去,希望可以借此机会让所有问题得以缓冲,能够暂时的逃避困境。他们不明白为何会在一起,让他们继续相爱的主要原因是对彼此的爱以及关怀。

这是李添兴执导的《爱情三部曲》的第二部,片中要表达的是由另一个角度的去思考与分析爱情里的不真诚,抑或是不忠贞。
(星洲日报/娱乐·2007.04.03)
 

腐乳配白粥

我是个潮州人,自小吃粥长大。在吉隆坡工作,周末有空偶尔会煮点粥,或开罐头、或配腐乳、炒碟菜心、煎条鱼、蒜油豆腐、煎蛋等,虽然说不上丰富,好歹也是一餐。

一次煮粥糊涂,不小心手碰到了滚烫热锅,手里捞着的勺子一扬,滚烫的热粥溅了一身,胸口立刻起一排水泡,痛了好几天,自此就少下厨了。

交了女友后,带她去吃过几次潮州粥,她挺喜欢,不过对潮州小菜完全不识。

一日出埠工作,数日后回来听女友投诉厨房里那罐腐乳坏了,我端起腐乳一闻一看,即没发霉也没变质,那儿有坏?女友却说她煮粥配腐乳,味道又咸又臭,无法下咽。

我于是问她:“你一碗粥配几块腐乳?”

“五块吧?”她伸出五指。

我睁大了眼睛:“就这么拿起来咬?”

她倒是理直气壮:“是啊!味道很怪,一定是坏了!”

如果你懂吃腐乳,反应一定和我一样:啼笑皆非。

4月3日

小黑狗之死

在吉隆坡开车,学会了钻小路。
吉隆坡收费站多,有时候只是要到附近买点东西,就要经过几个收费站,一收就是一块两块前,每次一经过收费站,就想骂三杯美禄“顶你的肺”。
一日我从外边回家,反正时间尚早,听朋友说某个住宅区内有条小路可以穿去我家而不用过收费站,于是就盲头苍蝇般进去探路。
依照估计的方向前进,不久走入一工业区,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油腻肮脏的卡车货车,路面早已积水破烂,而且大垃圾桶的垃圾溢出,引来了不少野狗徘徊游荡。
经过这样的地方,我放慢车速,慢慢穿过水坑和垃圾堆,走入一条沙石路,根据我判断,这条沙石路可以带我进入我家附近的马来甘榜,再穿回家。
这时我看到一只全身黑色的母狗,它的乳房肿胀,明显刚刚生了小狗,样子脏兮兮地,第一眼看到这样的母狗,我自然而然地感到一阵厌恶,只见它站在路边,闻嗅着地上一团乌黑的事物。
我开车进入小路时,经过母狗的身边,却看到母狗在闻嗅着的,是一只血肉模糊,全身乌黑的小狗尸体,母狗同时还抬起头来,眼神透露出伤悲,对野狗的厌恶,顿时变成震撼,当时我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小狗不是我杀的。”
开车回家路上,刚才的画面一直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一直邋遢野狗尚且懂得什么叫亲子骨肉,人称万物之灵,许多人也只有在失去后,才晓得何谓亲情可贵。
4月2日

碎镜记

清明节扫墓对我来说是个大日子,远在吉隆坡工作的我,也只有新年、清明和婆婆大寿三个日子可以和家人相聚。
这个星期六,开了车子回家乡,一是为了星期日一早的扫墓,一是到Batu Pahat一位旧同学家,他父亲刚中风逝世,过去鞠个躬,给白金帮点微不足道的忙。
从Batu Pahat回到家,已是深夜12点,为免惊动邻居,我也不开篱笆门把车放入院子,就停放在路边,上了锁就进了家门,坐在客厅看电视节目休息一下。
才不过五分钟,我妈也开车回来了,也许看到我的车子放在外边,她大概也是累了,把车子停在篱笆门外。
开了一整天车,全身腰酸背痛,我一进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七点,我起身梳洗,准备去扫墓,却听到我妈在门外大叫,于是出门查看,而啊爸也同时出来看。
原来啊妈的车左边座位的玻璃破了,车里的光碟唱机已遭盗窃。
我心想不妙,于是去看自己的车,还好左边玻璃没破,待要打开车门才发现司机座玻璃也爆了,我价值RM7xx的Sony Mp3光碟唱机也跟着失窃。
在没有办法之下,我把碎玻璃清理干净,放在家中,坐了阿爸的车去扫墓。阿妈则开了车子去扫外公的墓,她说可以把车子停到墓旁,我们也随她去。
扫墓时,叔叔打电话找到了一位亲戚,正巧是经营废车厂的,灵鹿的后备零件十分容易找到,虽然是星期日,他们依然照常营业。
回家后,阿妈竟找了记者来拍照,爱出风头的她找了两家记者、村委会长来拍照访问,记者竟然要我指着车子碎镜处拍照,被我拒绝了,我妈却乐此不疲,过后她在记者的劝说下去报了警,我为了赶时间回吉隆坡,不想报警,反正报了也没用。
记者走后,和阿爸去修了车门,因为我们发现窃贼曾挖过车门,弄弯了门框,结果修了RM150。
修了车门,本来准备回吉隆坡,舅舅却上门拜访,聊了阵子送走舅舅后天已黑。
阿妈接到警局电话,叫她晚上九点半再到警察局一趟。马来文本来就半桶水,跟人沟通不良的阿妈竟以为警察已经抓到人,我听了觉得很纳闷,我们的警察叔叔何时变得这么有效率了?不过无论如何还是陪了阿妈去警局一趟。
到了警局才知道妈妈报案只报了一半,一般报案手续是:先向柜台警员投报,柜台警员判断你报的案子是什么性质,然后建档,将案子交由相关的警长负责,而在建档后还有两个程序,就是和负责这案子的警长见面录口供,以及让摄影师拍照作证据。
阿妈在投报后,先和警队的摄影师到车子拍照,搞不清状况的她以为拍了照就算完了,竟直接开车回家。
所以晚上九点半再到警局其实只是录口供。
录完口供已十点多,回到家根本已身心疲乏,倒头大睡,直到次日一早才开车返回吉隆坡开工,事情才算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