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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5月13日

中指受伤缝五针


今早爸爸突然来电说要上来吉隆坡,到新家去量门窗,准备好装窗花。

中午3点,会合了爸爸,阿妈也陪爸爸上来。

我带爸爸到新家,一边闲聊一边开始量门窗。

屋子里不通风,我于是拉开落地玻璃大门,突然中指一阵剧痛,缩手看手指面上流血不止。

仔细一瞧,手指表面上的皮被削掉一片,只有少许皮肤连着。

阿妈拿出纸巾,但很快纸巾就被染红了,她问我:“有没有膏药布?”

我心想,皮都削了一片,血好像水喉一样猛喷出来,膏药布有屁用?

爸爸闻声过来看,发现情况都蛮严重,忙把一条毛巾撕成条状帮我包扎。然后问我附近有没有诊所,我说:“有!”然后很勇地跑出门说:“我自己去,你们在这里继续量,我好了再回来。”

我一路开车,手指上厚厚的毛巾慢慢由白变成红色,还流到手臂上,看来血还是在没有被止住。我心里开始紧张:“我会不会失血过多晕倒?”

不久看到一家诊所,却是家妇产专科。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下车抓住被毛巾染红的中指问柜台小姐:“请问你们能做急救吗?”她摇头,我再问:“那么,附近那里有普通诊所?”她说:“Petronas油站附近。”

鬼懂Pertronas油站在那里?又不想继续和她瞎耗,我只好抓住手指,继续开车寻找,终于找到一家诊所。

交出身份证登记后,医生是个友族肥婆,她镇定地问我是怎样受伤的,我说被门割到,她问是木门还是铁门,我答说是干净的玻璃和铝框铁门。

她和护士小姐大概用了五分钟准备器材,但我觉得时间好像很漫长。

医生准备好了之后,就帮我拆除爸爸包扎的纱布,用消毒药水洗掉血液,然后拿起麻醉针,说:“会很痛,忍着!”,然后就扎进去。

我忍不住“啊!”一声,但还紧咬牙,她换个角度再扎,我又深深吸了口气。天啊!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伊大伊!大伊!大伊!大伊!

幸好麻醉药的效力很快就来了,手指的痛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冰冷,否则我真的会失声痛哭。

然后,就是看着她用勾形针帮我把手指皮缝回手指上。我看着看着,心想是不是老天爷在教训我不要向人家比中指?但这些年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向人比中指了嘛……那勾状的针在我手指上穿来插去,虽然没有感觉,但心里开始觉得害怕,然后是觉得肚子饿、口渴……这是失血过多的幻觉吗?

过后,护士小姐问我要不要MC?我心想还有很多稿还没写,就摇头说不需要。

付了RM93,拿了两包药,在诊所里的走廊来回走了几圈,觉得精神状态稳定,就上车回到新家。

爸爸看了说没事就好,他已经量好了门窗,聊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回家了。

手指现在还包着一个大包,下个星期才拆线。

看来,这个星期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不断向人展示中指了。呵呵……

5月7日

被请上电台


刚刚有电台的人打电话给我,请我上电台解答一些东西……时间是明天早上,播放时间……我不想讲。

虽然有上过电视的经验,但都是预录的,电台要回答听众问题,不懂能不能应付。

P.S. 改为后天(星期六)早上了……

在水中交配的四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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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窗口可以看到巴生河,平时河边有很多动物在活动,最常见的是野狗,还有印度人养的牛,以及四脚蛇。

比较罕见的是一些水鸟,大都是从北方来我国度过夏天的候鸟。

更加罕见的是水獭,它们在河边筑巢,而多数时间在水下活动,白天很难见到它们。

昨天发现水獭的巢边有水花,看到一条四脚蛇似乎在和什么动物搏斗,有点担心它们在攻击水獭,于是拿起我的相机,装上200mm长镜头,Zoom in一看……

原来是两条四脚蛇在交配,动作很大,所以水花乱溅,另一条弱势的就只能在一边观看流口水……

5月5日

Should I?


你有没有听过,当士兵拿起武器,嚷着要冲出去把敌人打个落花流水的时候,将军自己却说:“不必啦,我们是打不过他们的!像现在这样窝在兵营里混日子不是很好吗?”

士兵听到将军这样的言论,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 * *

某日,我向老板提出我想了很久的方案,我很有信心可以把对手都打败,他却说:“没有办法啦!我们是无法超越他们的,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当下又气又难过,心想你是在否定我,还是在否定自己?

气得我几天都不理睬他。

* * *

星期六,想到很久没有找查理了,趁着到新屋剪草打扫,顺道绕去到查理家找他吃晚饭。

言谈间,聊起公司的事。我向查理抱怨老板未战先言败的事情。

查理说:“其实,我周围的人都问我,阿蔡为什么还不走?”

“啊?”我说:“谁啊?”

查理说:“阿Moon、维妮、阿陈,还有我的员工……每个都问为什么你还不走?”

我问:“为什么他们会这样说?”

查理说:“我算过,凭你的实力和经验,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也可以拿到至少是现在几倍高的报酬。”

我有点受宠若惊:“也不能这么说……”

查理说:“那为什么你还不走?”

“我也说不上来……”我说:“也有人找过我,愿意出钱让我搞一间公司,我也有信心和把握可以自己成立一家公司,但是……你知道……唉……”

“为了你自己的前途,其实你应该走。”查理说:“当初我和伙伴拆分股份自己另起炉灶的时候,很多人说我很自私。其实,世界上谁不自私?谁不是为自己打算?我知道你是个处处为别人着想的人,但是你是否更为自己未来的老婆和孩子着想?”

(我心里想起阿吴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人是自私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所以,为自己想一想,如果你继续呆下去,那对你的家人才叫自私。”

我苦笑:“可是……我不懂该怎样开口。”

“很直接地,你就说为了你自己的前途。”查理说:“你在公司里,看不到自己的前途,你已经三十岁人了,要娶老婆、生孩子,现在有了自己的房子要供,一定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

* * *

这几天,查理的这番话,在我脑袋中萦绕了很多次,让我想了很多,很多。

从我小时候开始,大人们就教我做人不要自私,自私是不好的行为,有好东西要和家人朋友分享。

查理的说法,推翻了我从小到大所认识的“自私”观念,让我感到无所适从,要用好几天的时间来重新思考“自私”的定义。

很羡慕查理,可以如此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自私。

反观我自己,我害怕因为我的“自私”伤害或困扰一些人,为了害怕伤害或困扰一些人,我已经有某种程度上的“自私”,这些“自私”却又伤害或困扰了一些人。

结论是,不论我对任何方面都表现得不自私,对另一方面都会是自私的。

也就是说,我只能选择我要对那一方面不自私,对那一方面自私,没有中间方案。

另一个角度来看,最自私的人是谁?是我吗?不是,也许是我老板。

因为他的自私,我看不到我的前途。我是否应该让他为自己的自私行为而对他自私呢?

我想起莎士比亚《王子复仇记》的名句:“To be or not to be……”

我不禁要问自己:Should I?